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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收音机相伴的童年

发布时间:2019-05-30 23:01

作者:李仙云

  我出生在上世纪70年代,在那个物质匮乏、信息闭塞的岁月,收音机总能捂热一段段流年往事……
  当年,每次和邻居小伙伴玩到正嗨时,一听到“嗒滴嗒,嗒滴嗒,嗒嘀嗒……小朋友,小喇叭节目开始广播啦!”就立刻像回笼的鸟儿,静悄悄地坐在收音机旁,有滋有味地聆听孙敬修爷爷讲《西游记》。每每听完,还觉得不过瘾,便用“过家家”的方式开始演绎古典文学名著,可是挑来选去,任谁也不愿意扮猪八戒。一次让萍萍当白骨精,她气得噘嘴就走,一个星期都不和我们玩。
  也是在小喇叭节目里,我第一次听到安徒生的童话《卖火柴的小女孩》,那凄凉悲惨的场面,更是渲染了冬季的寒冷,望着屋檐下一串串晶莹剔透的冰凌子,童年的我,内心被一种酸楚与寒凉包裹,竟啜泣了好一会,弄得姐姐笑我像个多愁善感的林黛玉。
  出生在陕西东府的我,脑海中时常浮现出一个画面:邻居的花婆和婶婶们,经常聚在我家的庭院或巷头,她们一边忙着针线活,一边兴趣盎然地听收音机里播放的秦腔,男人们则一边咂吧着旱烟锅子,一边摇头晃脑地跟唱着,听到热血沸腾时,就激动得站起来,声情并茂地唱几句,走腔跑调常惹得大伙笑岔气。
  母亲那时最喜欢听《花亭相会》和《三娘教子》,每当我任性倔强遭母亲“修理”时,随口总会扔出狠话刺伤她,母亲就用三娘的口吻怒斥:“你真是人儿小来心儿恶,说出话来赛毒药,平时白爱你了。”
  爷爷从田间劳作归来,拧开收音机,一段《周仁回府》听完后,浑身的疲乏荡涤而去。难怪贾平凹说,秦腔是秦人大苦中的大乐。这一来自秦川的剧种,就是从收音机的播放中,把乡情乡音的种子播进了我的心田,让远离故乡千里之外的我,每每耳畔响起秦腔,就心潮起伏,情思绵绵。
  时光飞逝,青春渐行渐远,可是每一次回眸往昔,那些袅袅轻音就在心间回旋激荡,让沧桑岁月多了几许朦胧诗意,暖心怡情。